闪闪痴汉

高糊的背影都觉得甜😭

不挑食的圆咕咚:

我要哭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不是已经一个世纪了!
我们胜利了!!!
我们等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The Notebook 秀恩爱特别篇

回顾经典😌

小汉堡和小豆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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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8619


summary:尼森有一个奇妙的传统。


2017年1月16日
礼拜一
返校日


      
中午11:50


  
女孩儿们坐在教室里闲聊,现在已经到了下课时间。
    
“noora,你觉不觉得这有点不公平?”
eva撑着下巴,叹气道。
  
“什么?”
  
“我和jonas在一起时才一年级,根本不够资格。而你和william在一起时是夏天,炫耀日却只在圣诞假结束后举行,所以你们俩也当不成年度情侣。结果我们这帮人里,居然是isak,和他帅气的男朋友even,首先成就了这一点!”
 
昨天晚上,尼森炫耀日的组委会,好吧,说是组委会,其实也不过是些好事的三年级生,在facebook上公布了尼森2016年的年度情侣——isak和even,同时也是2017年炫耀日的主角。
  
eva总觉得isak在自己心目中还是过去那个看起来无忧无虑,实际上却藏着一大堆坏心眼的小弟弟。
  
现实却无比残酷,isak已经找到一个无比帅气又无比爱他的男朋友,而自己还是单身。不仅单身,chris走后,连个像样的勾搭对象也没有。
  
“嘿,girl,冷静一点,你对这个年度情侣和炫耀日好像很在意?不觉得这个传统真的很烂吗?在一对情侣中选出一个去连续湿吻10个陌生人,还是当着他伴侣的面……只有nico他们那一届才会开创这种无聊而又充满恶意的传统”


女孩儿们口中的炫耀日传统,尤其是这个“让情侣接吻十个陌生人”的大冒险,正是从noora的(前)男朋友william,的哥哥nico那一届流传下来的。


至今为止,过去三年被选为年度情侣,并在炫耀日上完成大冒险的三对情侣中,两对都已经分手了。
    
“不要那么认真嘛,我觉得我就完全可以接受这项挑战啊”
  
“你那是和jonas分手后才变成这样的”
  
“好吧,随你怎么说。但是这也没办法啊,一切已成定局。谁让isak的instagram点赞数高得那么离谱!而社交网络上po出的情侣合照点赞数,恰巧就是组委会最重要的评选依据。”


好像怕noora不相信,eva又点开手机那一页举到对方面前,惊叹道,
“这可是14w!14w!而我们谁都没有数错一个零”
  
“虽然我也觉得这数字匪夷所思,但你待会要是见到isak,最好别在他面前提炫耀日的事。昨天晚上我们在合租房甚至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就为了帮助isak和even想出个好招,毕竟,谁都不想害他们俩被全校孤立”
  
“这样的会议居然不叫上我!另外,isak我还能理解,可是那个even,他看起来对这些事应该会很酷吧”


“我不叫你是因为jonas也在,而你最近和他又有点不清不楚的,所以,我不想让你尴尬。然后,even看起来确实很冷静,昨晚他一直安慰isak来着,要知道一开始他没出现的时候,isak简直因此烦透了。”
  
“哇喔,他们真是甜蜜的一对”


eva挤眉弄眼地撞了撞noora的肩膀,她记得上次她们一起讨论isak的恋爱故事,还是在怀疑他和男chris之间是否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noora当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于是也笑了,不过紧接着又正色起来,
  
“谁说不是呢。好了,我待会还有个约会,鉴于sana今天请假,而vilde正和magnus打得火热,我想你不得不独自解决午餐问题了”
  
“啧,真不够意思,那我起码要比你先一步离开教室!”


说着,eva故意飞快地起身离开座位,在出教室前对noora摆了个可爱的鬼脸。  
 
  
中午12:15
  
  
可怜的,惨遭朋友抛弃的Eva Kviig Mohn孤独地走在去餐厅的路上。
  
巧合的是,她在路过二年级那排储物柜时碰到了另一群人,vilde,magnus,jonas,mahdi,还有isak!他们都在一起。


isak站在最中间,以他为中心,一群人正用龟速移动着。
看上去前两天的足球比赛给可怜的小男孩儿isak带来的伤害仍然没有减退,他挪动得很艰难。
  
“Hi,eva”  
先发现eva并冲她打招呼还是jonas,而vilde和magnus正旁若无人地腻歪着。
  
“Hi,jonas,那个……真巧,我是说,既然isak脚受伤了,走得又这么费劲,干嘛不让你们中的一个,比如magnus背着他去餐厅”


“对,eva,就像你说的这样,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提议的,我根本不可能会因为这种理由嫉妒,对吧,可isak就是不让”
vilde回答了这个问题,一边说着,她一边象征性地在magnus肩上捶了一拳。
  
而magnus则照常用那种饥渴而又充满爱意的目光凝视着女友,
“whaoo,小猫,你脑子里居然有过嫉妒这个单词”


除了他们俩,在场其他人都不约而同露出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mahdi甚至夸张地扶住储物柜开始假吐。
    
还是jonas最正常,他又一次站了出来,解释道,
“是isak,他不愿意接受我们中任何一个人的背部,可能因为他觉得被人背是个娘炮的动作?”


isak翻了个白眼,他看上去非常无奈,
“我没有说娘炮这个词……我只是,哎算了,随便你们怎么说” 
     
“那even呢,怎么没看到他陪着你?在你脚还受伤了的情况下”
eva这才想起,今天并没见到isak那位赏心悦目的男朋友。  
  
“呃……我又不是瘫痪了?况且开学日他很忙,很多人都想见他一面”


从isak的回答中,eva深刻意识到了他俩的差别。至少,她如果腿断了,一定会希望男朋友时刻在身边的。不过isak却只是扬扬眉毛,耸耸肩,一副我自己也完全ok的样子。


闲扯了一阵子,eva还是拒绝了jonas和vilde让她共进午餐的邀请,她发现自己确实不太自在,对于现在和jonas待在一起这回事儿。


大概真的被noora说中了。


但走之前女孩儿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待会我们有节共同的声乐课,你可别忘了,下午见,isak”


“下午见,eva”
isak又露出了他的招牌动作,挥手的时候,手心与眉毛同高,帅气的告别方式。  


下午15:00


懒散又无聊的声乐课上,eva给迟到的isak提前占好了座位。
 
“Hi,eva” 


“Hi,isak”


isak几乎是踩着上课铃才挪进教室,eva坐在窗边最后一排,有些不忍直视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他还是需要有个人照顾一下的,她心想。
  
等isak走到自己身边,eva贴心地替他把椅子拉出来。isak笑笑,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笨拙。
  
当eva刚想和他聊上几句时,又被可怕的声乐老师点到名字,让她领唱上周学习的凯尔特歌谣。
  
eva尴尬地从包里抽出乐谱,低头就能看到isak正撑着脑袋,在老师看不到的地方偷笑。
  
等到全班大合唱开始以后,isak反而又变得无所事事起来,但却不像是noora说的那种,对今晚要发生的灾难充满紧张的样子。


他就只是无精打采而已。
  
后半段声乐课里,老师让大家分组自由练声。
eva刚想戳戳isak让他从瞌睡中清醒过来,陪自己聊聊天。
但isak其实并没睡着,他只是在桌上立起的乐谱架掩护下,做起了小抄。


eva于是悄悄凑近男孩儿身边,看看他在写些什么。如果是日记就太好了,她心想。
  
“过客?春天?战争?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我认识的Isak Valtersen可不会写诗!”


isak难得在eva面前表现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他猛地把那张小抄揉成一团,然后扔进书包里。
 
“我只是随便抄一下自己看到的句子”
  
“好吧”察觉他不想对此多说什么,eva于是转移了话题,
结果她还是没忍住问了noora特意提醒过的那件事,


“对了,你还好吗”
  
“啊?”isak揉揉眉心,眼神茫然。


“就是今天晚上的事,炫耀日”
  
“喔,那个啊……还行吧”
  
“你看起来很淡定嘛”eva撞了撞isak的肩膀,对他眨着眼睛微笑道。
  
“even昨晚说他觉得会有解决办法的,所以我就相信他了。”isak耸耸肩,表示理由就这么简单。
  
“他能这么轻易就让你变得轻松起来?真不可思议!我记得以前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和jonas哄上一天都没什么效果”
  
“呃……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有那么难搞?even确实让我改变了很多。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他没能想到解决办法,我会亲自搞砸这个活动。”
isak十分肯定道。
  
“所以你们俩当中到底谁被抽到了去完成大冒险,你已经知道了?”
  
“对,vilde刚刚发短信给我,说她弄到了一手消息”isak晃了晃握着的手机。
  
“是你?”
  
“even”
  
“噢,那可太糟糕了,比抽中你更糟糕。”eva说完,豪放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
  
isak被她的动作逗笑,忍不住问道,“怎么说?难道他看起来比我更大度?”


“不,不是这个事。是even现在在尼森的人气,简直高到可怕!第二个william?不,比那还夸张,william可没有那么多男性仰慕者。听说连penetrators都给他发了好几次入会邀请。所以,我是说,你得有点危机感”


听eva说了这么一大串even有多受欢迎的表现,isak心情变得大好起来。
    
“哈哈,他可不像看起来那么好撩。况且我有信心,除了我也没人能搞得定他”
  
说完,他对eva挑了挑眉,并且学着她刚刚那样眨了个眼然后微笑。


“噢~现在我深有体会了,单身人士能在幸福的小情侣面前承受多大的伤害。对了,你刚刚说要搞砸这个活动,不怕那些高年级带头孤立你们吗?”
  
“也许别人会觉得我不想参加这项活动,显得非常小气,或者不够信任自己的伴侣。但实际上,这在我看来真的很无聊,就像非得为了证明什么而去勾搭别人,虚伪透顶”


isak抓了抓自己从鸭舌帽边缘露出的卷曲金发,表情严肃且认真,接着他又问道, 
   
“而且孤立,什么叫孤立,jonas,magnus,mahdi,包括你,你们会因此离开我或者不理我吗?”
  
“god!当然不会”


“so,life is chill”
  
听完他的回答,eva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isak,直到把他盯得不好意思。  
  
“天呐,isak,我从未觉得你像此刻这么酷”
  
“谢谢,我一直都超级无敌酷。但你现在才开始打我的主意也太晚了”


isak配合地做出个遗憾的表情,坚持了3秒钟,然后和eva一起大笑出声。
  
好在,宛如群魔乱舞的声乐教室里实在没人有空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  
  


声乐课结束,也就是放学时间了。
eva和isak一起收拾书包离开教室。在经过布告栏的时候,eva眼尖地注意到了那张名单。
  
“嘿,你看,晚上被抽中的十个人名单出来了。虽然现在你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法,但我还是挺好奇哪十个人被抽中了,你不想看看吗”
  
“说实话,不想”
这张名单现在仍然是让人生气的存在。


“那我念给你听吧”无视isak的白眼,eva自顾自开始念那张名单,“rufus,adam,ika,ann,maya,jacob,vilde……vilde??”


eva瞪大了眼睛
    
“vilde???”
    
isak也瞪大了眼睛,然后爆笑,
  
“fuck!哈哈哈哈,magnus现在肯定已经疯掉了,我决定对他保密我和evi的计划,让他抓狂去吧,这实在太妙了!”


“哇喔,evi,你们可真甜”
eva显然抓错了重点,她此刻的笑容让isak觉得甜腻到恶心。
  
“你刚刚什么也没听到”
isak只能翻个白眼让自己冷静一下,他发誓他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脸红。
  
“所以你现在要抛下我,一瘸一拐地去找你的evi了吗”
eva仍然在那样笑,不肯轻易放过isak。
  
“是的!上帝,是!我现在就去找他了”
isak一副“现在你满意了吧”的表情,实在让人忍不住逗他的冲动。


但是,Isak Valtersen毕竟也不是只吃素的兔子,正相反,他是个有仇必报的小恶魔, 
  
“eva,在我们分别之前,我是说,既然那个男chris都已经毕业了,你也应该重新找个稳定的对象,高中生活还很长,比如……”
  
“比如什么,你有推荐的人选?如果像even一样帅我就勉强考虑一下”  
  
“不,你想得太美好了,我只是想说,jonas最近也单身,所以,你懂的,哈哈哈哈”


“oh,god!isak,你他妈的真是个小混球!”
  
    
晚上20:00
  
     
尼森的炫耀日party在体育馆举行,入场方式是每个学生在左肩佩戴的特制姓名条。
  
party同时也是为了庆祝新的一年开始,所以当然不只有年度情侣的大冒险环节。   
但很显然的,所有人都在期待最后这个项目,这是每年的重头戏。


eva,noora,vilde,magnus,jonas,mahdi,他们都坐在前排。
  
isak和even作为今晚的主角则有些姗姗来迟。
  
isak还是和eva下午见到的样子差不多,他穿着驼色的毛呢外套,不过取下了帽子,露出一头柔软而张扬的金发。


但今天的even, eva还是第一次见到,于是noora又听到她在自己耳边大发感叹,
  
“我知道了,现在我除非找二十年前的莱昂纳多当男朋友,不然肯定输给isak了!”  


顺着eva的视线望过去,台中间的even,今天其实并没有特意打扮什么。
  
他只是带着黑色鸭舌帽,穿件深蓝色连帽卫衣,但配合上他高挑的身材,这看上去无比随意的搭配就具有了难以想象的杀伤力,黯淡的色彩也变得耀眼起来。


even和isak此刻看起来都很放松,稍有不同的是,even是从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容的那种,而isak则是微微皱着眉头,把对这项游戏的不屑都写在了脸上。


不难发现,even一直有意无意把自己的身体作为isak的着力点,大概是考虑到对方腿受伤的缘故。这就导致他俩看起来总是站得非常近,到哪里都贴在一起。
  
主持人对这对年度情侣稍作调侃后,就开始从台下召集那十个幸运儿,念到vilde名字时,eva这边坐着的人们都开始疯狂大笑。
 
因为看着magnus一脸天真地悲伤和愤怒,实在是太他妈的有趣了。
  
“magnus,你想好待会怎么冲上去分开even和vilde了吗”mahdi问道。
  
“我早就做好准备了……但,这不是最让我伤心的一点”magnus说着,捂住了脸。
  
“他最伤心的是vilde让他千万不要上去搞破坏,她觉得能被even这么帅的人吻一吻也挺不错”
jonas刚解释完,就和mahdi一起笑趴在地板上。
 


“嘿,你们看,我印象中三年级的jacob好像不长这样?”
  
“天呐,带着jacob姓名条的是louis,我们班的louis!”
  
“我的神呐……louis真是勇猛,并且锲而不舍”
  
“怎么说”
  
“你们不知道吗,louis暗恋even很久了。居然能做到买通jacob跟他交换姓名条,真是无敌了”


听到隔壁isak班几个女生的讨论,eva,jonas一伙人笑得更嗨了,就连noora也被他们感染,无奈总结道:
      
“虽然这么做的确有些愧对我们台上的两个朋友,但,今年的炫耀日实在是太精彩了一点”
  
就在台下一片喧闹时,台上的十个幸运儿已经依次站在了isak和even面前。
剩下的就是等待主持人发出口令,宣布今年的炫耀日大冒险正式开始了。
  
“三”
  
“二”
  
就在主持人连同整个体育馆的观众们一起倒数“一”的时候,even终于离开了isak身边,走向那十个人中的头一个。
  
even走到那个叫做maya的女孩面前,两人的身高差距让他几乎是用俯视的角度看着她。
even微微弯下身,然后靠近她,就在女孩儿激动地闭上眼的那一刻,
 
“唰”


发生的事情却是,even轻轻撕下了她左肩的姓名条。
  
“不好意思” 
他挑了挑眉,十分歉意地笑笑,然后利落地经过了她,走向下一位。


场馆里的气氛一瞬间冷却到冰点,所有人都被even的动作惊到了,只有他身后站着的isak不这样。
男孩儿的嘴角开始偷偷上翘,这是他今晚第一个完全的笑容。
  
接下来的五位幸运儿也无一幸免地,依次被even礼貌地撕下了左肩的姓名条。不过他们的反应都很友好,毕竟,不管是吻人还是被吻,都是迫于压力。
  
被这种从未出现过的场合惊呆了,主持人就像第一个女孩儿,充满期待的maya那样,完全愣在原地。
  
何况这一切实在发生得太快,好像只有一瞬间,十个人就剩下四个了。


第七个就是带着jacob姓名条的louis了,even经过他的时候特意多停留了一会儿,微笑着说道,


“谢谢你提供的灵感”


然后才撕下姓名条,没忘了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
  
最后一个是vilde,她甚至都没等even走到自己面前来,就先自己把左肩的姓名条撕下了。
  
在even走过来时,vilde微笑着将自己的姓名条递给他,他们友好地交换了一个拥抱。
然后,vilde才转过头去,对着观众席上自己的傻瓜男友眨起眼来。
  


现在Even Bech Næsheim手上有十张姓名条了。
  
场馆内的观众们重新骚动起来。
如果even敢在此刻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把这十张姓名条撕个粉碎,那么这无疑预示着尼森今年将拥有一个非常糟糕的开头。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我看错了吗……还是我眼花了?” 
  
“noora……你看到了吗,我就说炫耀日是有它存在的必要的,一定是为了等待这一天,这一对!”


“fuck!我能预感到,下星期所有学生都会开始感叹:三年级的Even Bech Næsheim和二年级的Isak Valtersen是整个尼森最酷的一对!”
  
“只有一个问题,你们觉得,isak事先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isak知道吗?这个问题可不好说。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不,都能看到的是,even并没有撕掉,扔掉,或者对那十张姓名条做出任何过激举动,他只是转过身,而isak始终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所以他们很轻易地就再次相遇了。
  
然后even便把自己手中所有的姓名条,一个一个地贴到了isak身上,


每贴上一张,他就亲吻isak一下。
  
这个举动让整个体育馆瞬间沸腾起来,一部分人陷入震惊当中,而另一部分人则狂欢起来。
  
在isak身上的姓名条增加到第四个时,台下的jonas和magnus开始带领着人群替他们的亲吻计数。


这一刻,整个尼森的学生们都在为这对打破了炫耀日传统的年度情侣叫好。
  
在还剩下最后三个吻,不,是最后三张姓名条时,台上又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isak从单纯的接受者姿态变得主动起来,他略微踮起脚,揽住even的脖子,然后献上自己的唇。


成功地把even前面那7个蜻蜓点水似的啄吻,转换成最缠绵的,爱人间才独有的湿吻。
  
他的脸前所未有地烧红着,而even很快就回应起来,他们都有点沉溺其中,因为周围的气氛是这么的热烈且高涨。
  
在最后一个吻的间隙,even趁isak停下来喘息时笑着,悄悄附在他耳边说道,
  
“既然是炫耀日,那就炫耀个够吧”
  


晚上22:35  


今年的返校日活动结束了,学生们纷纷从体育馆离开。  
由于明天还得上课,所以不到一会儿,学校里已经非常冷清了。
  
noora和eva站在校门口的雕塑旁告别,女孩儿们聊着今天noora的约会,也聊今天晚上体育馆的盛况。
  
就在她们笑成一团时,eva的注意力突然被不远处的另一对人影吸引了过去。
  
那交叠的身影,看起来很像是一个男生背着另一个男生,慢慢地穿过夜晚的尼森校园。 
   
竭力辨认了几秒钟,eva无比确信地告诉noora,那就是even和isak。


“这下你回去可以好好嘲笑isak了,白天他还拒绝任何人背他呢,现在我明白了,他只是愿意呆在even背上而已”    


“天呐,这简直不可思议,不过我想even大概只是把isak背去车站,至少当他们回家时,isak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的。因为eskild一定会借此取笑他个够” noora摇头微笑道。
  
“哎,去年夏天我们还在怀疑isak和penetrator chris的关系,而冬天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男朋友,还是最好的那一个。”  


“不过你觉不觉得,从现在even背着isak的样子看来,他们根本不像是刚刚才在尼森制造了那么大混乱的一对”  
  
“哈哈,不过现在也很好啊,平凡,但却因此更可爱的一对”
  
 
晚上22:50


  
even停下了一会儿,又把isak抓得更紧了一点,以防他老是乱动然后掉下来。


一边这么做,even感叹道,
“宝贝,这回那500块你真得分给我一半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需要背着自己的助理赶一趟夜间巴士呢”
  
“嗯哼,背助理当然不可以,但你背的同时也是你的男朋友,所以一切顺理成章”
isak的双手本来就搭在even胸前,现在更加不安分起来。
男孩儿一边说着话,一边还替even配上各种怪动作。 
   
even笑着握住他在自己胸前乱动的手,把它们交叠在一起放好。
“好吧,但你不能老是乱动。你知道的,你最近长胖了,所以背起来有点儿费劲”


“what?”帽子男孩儿的语气听上去不可置信,“距离我扭伤腿才过去四天!一定是你该健身了,不要老待在家里。”


“而且我的腿早就好得差不多了,我跟你说过,只是一点小伤”


“好吧,看来是我小题大做了?那现在从我背上下来怎么样?”
even说着,真的又停了下来,装作要把isak放下的样子。


“不,你知道的,网上说负重走路可以矫正不良走姿”
isak像只树袋熊一样立马又缠了上去,不肯从even背上下来。


“哈哈,好吧。不过待在我背上还要抱怨我的走路姿势,你真的不要命了”
even说着,故意走得更加夸张起来,这回可把isak颠簸得够呛,他开始大笑着求饶,
  
“好了宝贝,我错了,这样下去你真的会累坏的。对了,今晚我还要补上这两天由于过分焦躁而漏掉的笔记”
  
“嗯……你确定要今晚睡前看那两篇?”
even听他突然提起这个,有点惊讶,同时也无奈地笑了起来。
  
“你做了什么?嗯?”
isak听出他话中有话,从身后揪住even后脑勺一缕发丝,一脸怀疑道。
  
“写了写我的悲伤往事?”


“嗯哼,那段时间我也挺悲伤的”
  
“那我们回去要一起伤感一下吗?”
  
“现在肯定都伤心不起来了。而且就算回忆再坏,只要一回头看到你坐在床上看书,打游戏,或是干些别的什么,我就很幸福了”
  
“宝贝,你太容易满足了”
even成功被逗笑了,但他知道isak说得很对,因为他也有这种感觉。
  
“宝贝,难道你不是吗”
isak模仿着even的声音,沉着嗓子,摇头晃脑地问道。
  
“我也是,当然。不过回忆本身就有美化作用,再痛苦的事情一旦变成了过去,痛苦就会减轻。更不用说这些回忆都跟你有关,所以无论好坏,都值得珍藏起来。”
  
“baby philosopher”
isak说着,在even脸颊吻了一下。
  
“and u like it”  
even大笑起来。


  
   
end.

奥斯陆湾水倒流【3/3】完结

💚💚

鹿吱吱:

中篇完结,抱歉这一更有些爆字数。


**


【that】


长久以来,Even Bech Naesheim只画黑白画。穿过人群望过去的模模糊糊的帽子男孩儿,在手机备忘录里指尖划过变成一幅歪歪扭扭的肖像画,眼睛的部分他加重了几笔黑色,交往后的某天被主人公看到以后喜欢的不得了设为了手机桌面;门背后群魔乱舞般的涂鸦,被男孩儿称赞后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不好意思起来,夜晚的时候他将他们重新排序,黑色的线团,白色的纸张,纷纷扬扬起他单薄的旧事;包装纸背面寥寥几笔的简笔画,他尽力描绘生命中最好的一晚,线条颤抖,他的眼神凌乱,手边的模特睡的正香在梦里咂了咂嘴;演算纸上一笔一划的手机屏幕,画了又擦擦了又画(铅笔就这点好处),男孩儿打开柜门的那一瞬间掉出来的是他全部的勇气和胆怯,是他最后的挣扎着跳动的心。


他从不为自己的画上色。他苍白的生命一方通行,哪来什么色彩。


 


直到Isak凑上来。直到Isak盯着他看。直到Isak用鼻头软软地蹭着他的脸颊,告诉他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生命,他从不孤单,他还有他,他仍有他。直到Isak双手挽住他的脖颈,用嘴唇颤抖地贴上他的,直到Isak真正地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他伸出手揽过他的肩,他的头柔柔地蹭着他的胸膛,他的腿缠在他的腰上,他的笑一寸一寸地铺满他的心。


Even想乞求此刻永恒,想为这一瞬间作一首新的荷马史诗,想用吉他弹出古今所有恋爱乐章,想将星空撕裂化作流星赠予恋人,想令奥斯陆湾海水倒流,冰川回归高山,星移斗转,他与Isak坐在时间初始,他们是世界之王。


 


但最终——最终,Even把新的一幅准备送给Isak的画涂上了水彩。绿色的飞行员夹克,蓝色的温柔笑着的眼睛,金色的蓬蓬松松的头发,和粉红色的心。


 


*******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愿意躺在这里。” Even在某一次抑郁期的时候突然说。他躺在很多层衣服和被子中间,但整个宇宙中只有Isak让他觉得暖。


Isak朝他凑过来,他的眼神里带着“我明白,我明白”的理解,他说:“你不需要一口气想明白所有事情,Evi。”


*******                                                        


 


Isak换了新的手机桌面。


 


【I】


凌晨三点半,Even醒了过来。


抑郁期的时候,因为过多的睡眠和繁杂的噩梦,他经常不分昼夜的惊醒。通常在醒过来的几秒钟内,他会不停地问自己问题,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是否安全?Isak发现了这件事后(Even最近已经开始叫他名侦探Isak),在他的枕头上贴了一封信,这样就算Even醒的时候他在熟睡或者去上学了, 他也能第一时间明白自己在安全温暖的床上。


 


不知是因为冬日永夜还是之前的逞强,这一次的抑郁期格外漫长。Even睡了很久——太久了,有天他说,我像是冬眠的熊,Isak为此把他的通讯录名称改成了Eventhe Pooh。星期五,他仍然吃不下任何东西,只能醒着半小时,Isak只上了一节课就跑回来,脱掉外套就钻进被子里,在Even清醒的最后几分钟里一直软软地求亲亲。


“精神食粮。”Even笑着把他抱紧,Isak对此只是哼哼唧唧——他实在是想抓紧时间多和男友腻歪一会儿。Even渐渐失去了对吻的控制权,意识模糊之间,Isak捧住他的脸,轻柔地用鼻尖蹭住他的嘴唇,而Even设法用抓住一丝清明告诉他他有多爱他。


                                            


*******                                                        


“Hi小熊Even


       我是Isak。你在我的床上,裹着我的被子。你现在很安全。”


*******                                                        


 


紧接着,在下一个凌晨三点半,他饿醒了。


 


Even气得在黑夜里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又翻了很多个。鉴于他现在处于一团混乱的抑郁期而且他的恋人正在熟睡着,他可以随便地不注意形象。Isak睡的很香,他踢了一床被子(一共三床,所以Even觉得可以接受),整个人蜷在Even的怀里,并很乖地没有流口水。Even一瞬间心头涌起千万分爱意,非常非常地想要亲他,但又怕把他吵醒。最终他低下头,让自己的吻停留在男孩儿额头上方一公分空气的位置。


这就足够好了。Even想。这就足够了。


 


他在下午已经醒过一次了,仍然吃不了什么东西,不过Noora设法让他喝了杯热牛奶。Isak去上学了;他留了字条,还放了一块小布丁在床头柜上,Even在临睡前将布丁放回了冰箱,在床头柜的相应位置贴了一张爱心贴纸。


                                                                                                                                                         


(他们拜托Noora买了很多贴纸,贴的满屋子都是。真的是,超,多,贴纸。Eskild愤怒地指出。好吧。)


 


现在他很需要那块小布丁,不知道它还在不在冰箱里。Even想着,一边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把怀里的Isak轻轻放平在床上,后者微微耸了耸鼻子,很快又抱着Even的枕头团成了一团。


Even努力做到不跟他的枕头吃醋,帮Isak把被子从地上捡起盖好,然后放任自己站在床边贪婪地看着Isak。睡着的少年看上去十分乖巧,像一颗单纯无害的小豌豆。谁都不知道他为我打开自己的时候有多漂亮,Even突然就开始这么想,然后他几乎被自己逗乐了,在之前的任何抑郁期里他几乎不会有任何除了悲伤和愤怒以外的感觉,更别提什么性欲。babe,他看着Isak想,你只是这个世界上这么小小的一点,可你却打破了我,触及了我,重塑了我,让我成为我。你只是这么一个小不点儿啊。


 


【will】


厨房很远,但厨房很好。


 


但是厨房真的好远。


 


Even在客厅里做了个无声地“F**k”嘴型。他现在在抑郁期的时候都会选择住在Isak的公寓,因为有Isak在他会睡得很好,也因为他的室友可以帮忙照看他。这样一个人独处在客厅里尚属新鲜,Even想,被黑暗包围,沙发看上去很冷,太冷了,地板也是,为什么餐桌的桌布是冷色调?他也许应该去买个新的桌布给他们换上。算是照顾他的礼物?不如现在就去?还能在明早给Isak一个惊喜。或许他喜欢向日葵的桌布?不不不花朵太娘了,他是他的小硬汉。格子吧,英伦格子布很好看。好,那就格子。商业街一定还有商铺开着门。好的,那现在就去吧,鞋柜看上去很近,很好,他穿的够多了,外面并不冷。就这么走吧,去买餐桌布——


 


 


“我觉得那不是一个好主意。”Linn说道。


 


Even整个人停滞在空气中。考虑到他一只手还在系鞋带,估计现在的动作很是滑稽。


 


“我的意思是,在凌晨三点半换鞋。”Linn的声音从后面钻出来,他僵硬地转过身,感觉被一盆冷水泼醒。”饿了?“ Linn耸耸肩,从黑暗中慢慢走过来——Even突然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公寓里除了他大家都是金发——”脱掉鞋吧,厨房有些吃的。“


 


*******                                                        


这封信是想告诉你,我现在不在家,可能去上课也可能去买吃的了,但我很快会回来陪你。不要担心Babe,我总会回来。”


*******                                                        


 


厨房的确有吃的。厨房真的有一大堆吃的。


 


“呃。”Even捧着一杯苹果奶昔,看着Linn摸着黑从柜子下面掏出了一桶薯片。


“嗯?”Linn扯了张厨房用纸来擦手,然后塞了两片薯片在嘴里。“哦,你不能吃,Isak说你太久没进食,只能吃流食,不能碰油炸食物。”


Even暗笑了一声,他的专属小管家婆。他本来只是想感慨Linn怎么好像很熟练的样子——他俩搞不好能结成一个凌晨三点半进食小组。“怎么这样啊……我好惨哦。“


“不,白痴。”Even特别喜欢Linn的一点就是在这个家里,只有她把他当成个成年人。其他人可能都觉得他是住在圣诞水晶球里的玻璃娃娃。“你很幸福,有人深爱着你。”


然后她把冰箱门猛地一拉,Even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看清之后,情绪的大浪扑面而来将他湮灭,冰箱发出的唯一的光源倾盆而下,像是有人狠狠地遏住了他的喉咙——


                                               


冰箱里摆满了贴着纸条的流食。煮好的米粥(“只能星期五吃!是我煮的❤”),可可牛奶(可以放到周一——我希望你到了周一就能好了><),蒸鸡蛋(“周五加餐!”),豆浆(“周六也可以吃,要加热!”),果冻(“周六也可以吃。很甜哦^^),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整层。


在这一整层的流食上面,放了一个电子表,上面显示着日期和时间,电子表边上有张贴纸,Even的手抖得太厉害了,他试了几次才把贴纸揭下来,上面的字写的歪七扭八,极有可能是Isak趴在冰箱里写的:HiBabe=)  这些是给你准备哒,很高兴你愿意吃东西了(即使是在大半夜:P)。你在一天一天变好哦❤”


“他真的很爱你。”Linn扯了张厨房用纸递给他。“可能是觉得我对深夜吃东西这事儿挺有经验的吧,他问了我好几次关于什么食物对好几天没进食的人比较好,还每天都拜托Eskild去超市。” 她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动那碗粥,他拿Eskild试毒来着,Eskild现在看到他就落荒而逃。”


鉴于Even正在拿厨房用纸胡乱抹脸,他病友的这番话可谓是恰当好处。Even试图在再度被情绪淹没之际找回理智——Linn平静地站在一旁吃薯片——然后他深吸了几口气,努了努嘴,摆出一个笑着的表情:“电子钟挺傻的哈。”


Linn翻了白眼。“简直傻透了好嘛??他非说你醒来的时候特别迷失,估计不知道哪天是哪天,怕你再吃坏东西。不过他平时也挺傻的。”她抬眼看了看他然后实事求是地说,“你也挺傻的。”


“我是个幸运的傻瓜。”Even心满意足地傻笑着。


他们安静地吃了会儿各自的食物。Linn和这个公寓里其他关心着他的人十分不同,不仅是因为她是他的病友——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怼对方而不会遭到Isak的白眼和小拳头,更是因为有时候只有她明白到底在发生什么。


 


然后Linn又开了口。“他也挺幸运的。这话不是夸你,我觉得你挺混蛋——尤其在打FIFA的时候。”Even笑着揽过她的肩,”不过他也没好到哪去,Eskild和我每周都有那么几次想把他用吸尘器吸出去。唉,不过我也经常想把Eskild吸出去。重点是,你俩的爱让你们都变得没那么混蛋了。你明白么?你们爱对方的方式让各自都变得更好了。他长大了,你病轻了,你俩相爱这件事永远改变了你们的模样。这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很多人一辈子也遇不到这么一个人,这么一段感情。”Linn自嘲着耸了耸肩,“更别提像我们这样的人就更难了,youlucky pig.”


 


Even又做了很多次深呼吸才开口,他可能又需要一些厨房用纸了。”IndeedI am.  I am.”


 


*******                                                        


你不是一个人在挣扎,你还有我。爱你


                                                            Isak the Piglet*”


*******                                                        


*小熊维尼和小猪


 


【not】


奥斯陆峡湾附近经济发达,位于波罗的海出大西洋的必经路斯卡格拉克海峡附近,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是挪威的海防前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此有较大海战发生。


 


“从下面看的感觉真的完全不一样耶!”Isak兴致勃勃地转悠在甲板上拿着相机拍东拍西,Even在他后面好笑地看着这位小游客。在Even表演了一顿吃三个面包之后,Isak终于放心地宣布他这一次的抑郁期已经完全过去了。他俩商量在下一个周末一起出去玩作为庆祝,考虑到天寒地冻,Even又有点担心Isak之前的感冒没有完全好,两人最终听取了Eskild的意见,决定乘坐奥斯陆到哥本哈根的渡轮欣赏奥斯陆峡湾风光。


 


“这是一种不破不立的治疗方式。”对此资深心理医生Isak表示赞同,”比如,我们后来又去丽兹酒店干得那些疯狂事,让我对之前那一晚就没有那么在意了,反而比较不能面对第二天来打扫的清洁阿姨。”


 


船上大多是世界各地的游客,大家操着不同的语言聊着天,赞叹着鬼斧神工的美景。Even的心思一半放在怕Isak掉下去上——看在上帝的份上Even,我18岁了!我是个独立自主的成年人!——一半在回想之前和Isak关于峡湾形成原理的对话。


导游说在二战期间,奥斯陆峡湾常有海战,烽火连天。然而现在水面平如镜面,两旁山峰高耸,阳光由山麓中倾入峡谷,一切都平静如故。千百年前,这里是什么样的呢?在冰川不曾滑落高山之前,在海水不曾倒灌入峡谷之前,在海岸线不曾吞噬陆地之前。在一切发生之前,这里是什么样的呢?


Even从不去想象如果他没有遇到Isak会怎么样,连想想他都觉得难以自持。Linn说,你们相爱这件事永远改变了你们的模样。Even想,她是对的。有时候他知道他是谁,有时候他不知道,而Isak像他随身携带的镜子,永远欣喜地映出Even深情的模样。这时候Even就会想,不管我是谁,不管我在哪儿,我爱他,我爱他。


 


【leave】


Isakyaki




Oslofjor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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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193条评论



Jonas9000 风景真不错!你俩玩的挺开心啊!


Mahahahadi 有没有去哥本哈根的商业街买华夫饼!据说好吃的得不得了


Reggismeggis 请停止公开虐狗行为,没有秀恩爱就没有伤害,关爱生命,#friendslivesmatter


Eazy_eskild  Wooooooowcoooooool  #听大师的准没错


sana_bakkoush 我猜是Even照的?很好看呀。


loglady99 赞赞赞!


Isakyaki @ Jonas9000 ^^


Isakyaki @ Mahahahadi 吃啦!还给你带了点回来 周一给你!


Isakyaki @ Reggismeggis 拜托这只是张风景照?不要太精神紧张


Isakyaki @ Eazy_eskild  谢谢 但是 #没人叫过你大师哦


Isakyaki @ sana_bakkoush 就这么不相信你的生物课搭档??╭(╯^╰)╮ (好吧 是他照的)


Isakyaki @ loglady99  太敷衍了NooraJ


sivs13 好美的风景!希望你们过了美好的一天❤


Isakyaki  @ sivs13 谢谢Siv  我们的确又有了美好的回忆❤  


Reggismeggis @ Isakyaki 抱歉 看你发什么我都觉得在虐狗#想象力太丰富不是我的错


Isakyaki  @ Reggismeggis  希望有人能对此负责@ellevillevillde



Jeg_er_Sonja 很美啊。                                                                                


Isakyaki  @ Jeg_er_Sonja谢谢 =)Even说你愿意的话改天可以我们一起去


 


**


注:IG账号对应如下:


Isakyaki: Isak


Jonas9000: Jonas


Mahahahadi: Mahdi


Reggismeggis: Magnus


Eazy_eskild: Eskild


sana_bakkoush: Sana


loglady99: Noora


sivs13: Even妈妈(事实上是……但这并不是RPS,请不要当真_(:з」∠)_)


ellevillevillde: Villde


Jeg_er_Sonja: Sonja (我编的。Jeg er是挪威语“我是”的意思)


                                                                        


Oslofjorden为挪威语“奥斯陆湾”。


#friendslivesmatter是“Black Lives Matters”梗_(:з」∠)_


 


【you】


大多数时候很好,真的很好。


 


Even去了奥斯陆大学修读电影系,每天下课来HartvigNissens skole接Isak回家。Isak班上很多学生都很喜欢他,Isak经常(醋兮兮地)逮到他跟班上同学在教室外开心的聊天。Even基本常驻在Isak的公寓里了,Eskild和Noora举双手赞成(Eskild连脚都举了),Linn,另一方面,一副并不是很欢迎的样子,但后来有一次他们三个一起去超市买零食,Linn在他俩争论到底要不要买那款买二赠三的豆蔻粉的时候笑了,笑的非常开心。


他们一起做作业,互相对对方的文/理科水平进行商业互吹。Even新买了三个橡皮小鸭,在浴室里拍了个《橡皮小鸭流浪记》交作业(还拿了A,Isak:????),剧组道具在后期被用来进行每周一次的大型打水仗,然后两个人在Eskild妈妈的爱心怒吼下乖乖扫水。


Isak下定决心开始学做饭,但是首先在老师的人选上面就犯了难。Eskild的食物太gay了(Eskild: “excuse me这位基佬?”),他不太想一上来就学彩虹杯子小蛋糕。Noora,拥有着全公寓最惊人的听歌品味和最单调的食谱,有鉴于Isak学做菜的主要目的是把他的男友喂胖(好让同学们没那么痴迷他),他和主要食客Even都对那些减肥餐怎么做兴趣缺缺。Linn从不做饭,她是超市买五百免运费的忠实伙伴。Even作为老师一切都完美无缺,合适的菜谱,耐心的教学,贴心的提示,手把手的示范。除了示范到一半两人就吻做一团然后开始在厨房里少儿不宜了起来以外(“看在上帝的份上Even!请尊重你的食物!天呐我再也不想在上面吃饭了……Isak算我求求你不要跟你帅到冒烟的男友狼狈为奸好嘛!?”),一切都很合适。


 


而最后一条简直完美无缺。


 


Even录了很多他们相处的一分钟短片,他上传到一个私人的Vlog上,起名叫Minuteby minute。Isak,很出乎意料地,不怎么经常去看。Even猜他是有些害羞,但Isak绝不愿承认这是因为他的多愁善感——第一次看两人一起吃饭的片段的时候他突然鼻头发酸,他突然意识到,他现在正在过着他最想要的生活。不是参加Party喝的烂醉如泥,不是抽烟吹比打架泡妞,就是两个相爱的人,坐在铺着英伦格子餐桌布的桌子前,分享一个Even做的多士。


 


上面真的铺满了豆蔻。买二送三。


 


然后有天Even说毕业设计的电影要拍《不会在水下憋气的男孩儿》,Isak大度的同意了,当晚,当他情乱意迷地俯身在Even之下(Even一本正经地表示是在取材)的时候他一直在不停的想,是的,这就是我想要的全部。


 


 


有时候有点糟,但也不是那么糟。


在和Even在一起之前,Isak以为躁郁症是唯一挡在他们前面的阻碍。 而真正交往了一年后他才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繁复无常,错综复杂,就算有幸得到灵魂伴侣,原来依然有那么多大事小事需要磨合,需要做决断。幸而Even在清醒的时候是最好的恋人,他引导他,他谅解他,他体恤他,他鼓励他。他是Isak的提灯人,照亮他学着爱人,学着成长的每一步。


他们学着沟通,学着交流;这很难,像婴儿蹒跚学步。(“有时候我以为你得的是自闭症。”Isak有次开玩笑着说。Even挑起眉毛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他推进了卧室)有时候,在一方感到痛苦或者愤怒的时候,他们学着释放情绪,学者表达自己,学着当晚就解决问题。没人在深夜甩门而去,没人对着路边的花花草草放声大哭。他们学着相处。这很难,但当你要和你最爱的人一起面对的时候,就变得容易了起来。


 


还有拥抱。还有亲吻。还有爱爱。它们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但它们真的让人放松。有时候,当Isak吻住他的时候,Even会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男孩儿,是那种让人感激的普通,湮没在人群中,普通又平凡。他们用亲吻解决躁郁症,很多很多的亲吻,真的是很多很多的亲吻。


(”说实话,我都觉得有点多了。“有天Eskild突然说,然后Linn把他推下了沙发。)


 


晚些时候,他们像两只勺子一样扣在床上,Even不停地亲着Isak而Isak看起来真的很希望他们的唇就此长在一起。临睡前,Isak像往常一样问Even:现在很好?


 


Even看着他,从眉毛看到嘴唇,他18岁的恋人,脸缩进他的颈窝,手蹭着他的腰,随时准备沉沉睡去。


Even回答道:现在很好。


 


 


这是个末冬的晚上,奥斯陆湾静寂无声,冰川跌落高山,海浪卷上陆地,渡轮缓缓驶过,海水静静流淌。整个挪威都在下雪:雪花洒在Jonas单车的车座上,飘落在和Villde追逐打闹的Magnus的帽子上,风刮过来,雪花飘摇,润湿了Eskild的手套,Linn在帮他掸着衣服上的融雪。Noora打开收音机,广播里在播着这两天的雪情,雪在宇宙和宇宙间穿行,在无数的宇宙之中,奥斯陆的少年们如冬眠的熊一般相拥而眠,像之前的每个夜晚一样。




【End】




下面是同样很长很长的Free talk>.<


这篇文章算是我对过去一个半月痴迷SKAM第三季的自己的一个交代。我非常的喜欢Jonas和Eskild,所以为他们安排了很多的剧情。我也时不时会想象Linn和Even的互动,所以就有了这一更里凌晨厨房病友组的片段。


当然我最喜欢Evak!17岁的金发少年郎,眉眼弯弯,嘴唇微翘,笑起来就是小天使,爱上了从天而降加百列一般美好的转校生,所有跟even在一起的画面都美得像天神降临。Even美好的哪像真实的人类,英俊又温润,凌厉又柔软,眉眼颦笑带着少年骄傲,前一秒一身戾气后一秒柔成了水。放荡不羁的高中生活啊,还有什么比不顾一切地跟你的梦中情人在一起还重要的事呢?夕阳下的B-box,泳池里上帝和凯撒的吻,帽衫底下的大小勺子,厨房里翩跹起舞的白衣少年,我要告诉每个人you are my beautiful,上升的电梯倒映出拥在一起的影子,don't let me go let me go tonight。结果turn out that even is sick,角色一瞬间调转,被宠着的小孩一夜长大,母亲用超越宗教的大爱拥抱他,父亲用笨拙的关怀拥抱他,朋友用感同身受的乐观拥抱他,isak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拼命地学会自我认知,他人感知,平和地面对这个世界。在圣诞颂歌里夜奔3.2公里阻止爱人自杀身亡,一夜未眠从日暮到清晨守着病小孩,打电话问even的前女友怎么照顾他,恳求所有的室友轮番陪着家里蹲——他现在终于是真正的天使了。Even用每个眼神,每个动作,每个吻表达他的爱慕与感激,他依然是又英俊又优雅--又病着的,可谁不是病着呢?动荡不安的Teenage,we were born sick you heard them say it?


于是就有了这篇文。因为一直在睡前构思,所以真的有巨多的睡觉的内容,感觉已经成了睡前小故事。


本文又名《Even Bech Naesheim:一次犯病》


我并没有去过奥斯陆,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峡湾,挪威国家地理这个tag是打着玩的。会有这个名字是因为我想写的第一个片段就是Even病发后去看海,直到Isak把他找回来。由于我的地理水平只有幼儿园小班,本文的全部地理胡诌常识都依仗着维基百科和谷歌图片,感谢信息时代。


这篇文章的灵感来源于一篇Tumblr:Their love may only last for one day, or can last for a life time. But no matter how long it is, the way that Isak loves Even, and that Even loves him back, have forever changed both of them.


(翻译:他们的爱可能仅留片刻,也可能常伴一生,然而无论持续多久,Isak爱着Even的方式和Even回报以他的爱,已经永远的改变了他们)


我一直在思索Evak和Even/Sonja的关系不同在哪,是否过了几年后他们也会像后者一样分道扬镳。而看到上面的一段话以后,我明白事实上这段感情的存在已经令人心生感激,我们不应奢求任何一种关系能永远存在,但我们应该珍惜相爱的每分每秒,让自己为了爱的人变得不同,变得更好,变得珍惜每一天。So far, we are infinite.

The Notebook 11

更新啦!第一次这么前🙆

小汉堡和小豆蔻:

10月25日

礼拜一

中午11点42分


整个三年级柜门上也都无一例外地贴上了橙色便条。

“周五,Skansen,万圣节party”
  
我打开柜子,拿出手机。

仍然是:
发件箱(1),收件箱(1)。

在注销了全部社交账户来到尼森以后,我和所有人的交流都依赖手机最原始的短信功能。
我有每天清理短信的习惯。完成一件事,删掉一条消息, 一片空白的信箱就能让人心情愉悦。     

然而现在,里面仍然躺着唯一的两封:

发送时间:10月23日中午11点48分
发件人:Isak Valtersen
收件人:本机
内容:
“昨天谢谢你,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发送时间:10月23日中午11点50分
发件人:本机
收件人:Isak Valtersen  
内容:
“昨晚也谢谢你。希望noora一切还好,我忘了自己和sonja约好了。不好意思,我们学校见吧。”  
  
我承认我把周五被noora打断的那个吻当成了一个信号。
    
或者一个借口。


正因为那个吻没有完成,我才能给自己找一个摇摆不定的,继续把自己和isak摆在暧昧期的借口。        

放手一搏需要足够的资本。而我的状况并不适合来一次“快乐就好”的恋爱。

说得通俗一点,现在我能确定的只是我和isak彼此爱慕,而无法确定的事情就太多了。其中最大的一个阻碍在于,我不知道我们对彼此的感觉到了哪一个程度。
  
男性和女性的差异就在于此。

即使是同一份感情,在女性那里也总是更容易获得稳定的维系。
这就像sonja喜欢我,她的感情里有种天然的责任感,也许可以姑且概括为母性关怀之类的名词?我也找不到一个确切的代称。
 
简而言之,我们的关系中有一根安全线存在。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没压垮那根线,她就不会轻易放弃我们的关系。
    
但同时我更清楚典型的男性思维方式。

一个17岁的男孩儿,他的生活中只需要新鲜感,而不是任何太过沉重的东西。  

这就是为什么就算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泛性恋,而非遇到isak以后才开始把男性作为恋爱对象考虑,但我仍然倾向于和女性交往。
  
就像我说的,我的状况不允许我挥霍感情,最好的状态就是和一个人一直维持这种介乎于喜欢和习惯之间的稳定状态。

如果太过强烈地把所有感情倾注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承受不了,   
那就是真正的两败俱伤。  
  
而如果对象是isak,我想我必然会忍不住投入我所有的精力,在和这个男孩的恋爱中。
  
就像现在,


当帽子男孩儿又那么恰好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看向他,走近他,与他交谈,几乎已经成了习惯。
  
我大概早就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聪明理智了。  
  

isak也站在自己的储物柜前。

男孩儿把手中的橙色便条揉成一团,踮起脚,使坏一般把纸团扔去了柜子后头的夹缝里。

紧接着又是一次艰难的开柜子行动,这次小帽子男孩儿想出了新招,但仍然不太奏效。

大概只有我知道正确的“出柜”方式,鉴于上次和535号的亲密接触。
  


“Hello”
  
“Hi”  

打招呼的同时我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倚到了那排储物柜上,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吊儿郎当,没有太认真。

isak似乎终于开始习惯我的突然出现,这可能是因为我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地方,对他做了太多次类似的举动。
    
去年我的万圣节party是在sonja公司度过的。但其实无论在哪儿,我对这种活动都不太热衷。人们用各种各样的伪装给自己找一个放纵的借口,可我不需要任何面具或者服装,也可以做得很好。
  


但我还是……

“万圣节party你要去吗”
  
没话找话?还是为了弥补周六那条拒绝短信,再不然就是给自己找个借口多和isak待一会儿。

“不”    
帽子男孩儿瞪着他圆圆的眼睛下意识答了一个否定词,然后在我还没来得及做进一步举动时又偷偷瞥了我一眼。
isak用我见过最快的改口速度说道, 
 
“……但也可能会去吧,你呢”
  
这是Isak Valtersen抛出的橄榄枝,我没有不接的理由。
我想我一定情不自禁勾起了嘴角,  
      
“要跟我一起吗?”
      
“okay!”

帽子男孩儿总是出人意料的直率,但同时又很会在心底打小主意精明地掩饰自己。这两种心情产生出独特的化学作用,于是他就会露出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神情。

明明心里开心得不行,脸上一定要强行扮酷。
我说不定也受了他的感染。
  
      
我的心情在isak面前总是显得不值一提。只要见到他,和他随便胡扯两句,重新变明朗只需要一瞬间。

整个周末的忧虑仿佛都是屁话,
重要的又变成了活在当下。
    
“去party前我们一起喝两杯?”
  
“好”

在他答复的同时,我靠近了那个不听话的储物柜。我没忘了要帮他修修他的柜子。
  


“砰!”

嘿,isak。
  
对付朝你紧闭的柜子,

适当的暴力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中午12点31分


今天过得有点儿像坐过山车。

才替帽子男孩儿修好他的柜子,sonja就说要跑来学校找我共进午餐。
  
十分钟前我收到她的信息,上面写着:
已经到学校附近了,在Kaffebrenneriet见面。      


这条短信实在是典型的sonja style。
没有商榷的余地,就算我已经和朋友们点好了黄油烤饼和果汁,刚刚在餐厅坐下。
  

我跑出学校,来到Kaffebrenneriet。
推开咖啡店大门时,sonja正坐在老位置上,手里拿着一张熟悉的橙色便条。
  
看到我来了,仰起头等待我给她一个吻。
  
我在她脸颊上亲了亲,这也许引起了她的不满,但sonja没有表露出来。
这是她的人生信条之一,在公共场合一定要非常得体。
        
“我给你点了土豆浓汤和蔬菜沙拉,和我一样。对了,刚刚我从你的同学手上接到了这张传单,万圣节party,我们要去的,对吗?”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想好怎么回答。  
  
“babe,我在和你说话呢!我想我们今年应该打扮成神和天使,这个创意怎么样?我已经从公司那儿要来了上次年会剩下的材料,刚好匹配今年的主题。”
  
sonja今天的情绪显得尤其高涨,这有点反常。
    
“是吗,那很好。但我想在party开始前去isak那儿喝两杯,我们刚刚约好了。”  
  
“哇喔,你真贴心!我也很想早一点见见emma。上回和她一起坐出租回家,路上我们聊得非常开心,我真想念活力十足的校园生活。”
  
“万圣节你们公司不办party吗?或者我先去找isak,然后我们直接在party上见,怎么样。我想isak的室友可能不喜欢太多陌生人去到他们的合租房里。”  
  
“你不是不喜欢我们公司的那些人吗,所以我今年就不去了。我直接在facebook上告诉emma,让她去问问isak不就好了,这些你不用担心。”  
 
我逐渐感到和sonja有些难以交流,她总有一万种理由打乱我原有的计划,然后让我按照她说的方式去做。


但这些都还在安全线以上。
  


我想我最难以忍受的其实是,我没有立场告诉任何人,我希望和Isak Valtersen单独相处。
  


我不自觉地开始用汤匙敲击着汤碗的侧面,这让sonja在低头编辑短信的空余里皱起了眉头。
  
“亲爱的emma,万圣节party我和even打算扮成神和天使,如果你和isak能和我们对应那一定很有趣。另外,even说他刚刚和isak约好在party前见面,既然男孩们要喝两杯,那你不妨问问isak是否介意我们也参与进来……
嘿,亲爱的,你非要表现得这么不礼貌吗?”    
  
最后一句话当然是对我说的。

事实上,早在sonja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念出她编辑的短信时,我就意识到她对我有所不满了。
不需要去找一个具体原因,很显然,因为每天我们的日常生活中都有着上万个可能的原因。  
  
但我不想和sonja在这样不知名的小事上纠缠,最近这种场合出现得实在够多了。    
我停下了继续敲击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向我的女朋友,

“什么时候连扮演自己都不被允许了吗?”
  
“你知道我特意来陪你吃午饭,就不能表现得更高兴一点吗?”
  
“我没有要求你非得这么做”
我不想掩饰,但说实话必然会被看成一种挑衅。    

就在我以为她终于要冲我发火时,sonja突然朝我身后某个方向招了招手,重新展露起来她美丽的笑容。

我转过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anna。和sonja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anna独自一人向我们走来,sonja起身和她交换了一个贴面吻后,把位子换到了我身边。
    
接着便是聊一些毫无悬念的话题。

anna和sonja喜欢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暗暗较劲,其中也包括我和aksel,anna刚刚分手的前男友。  

我的大脑在她们连绵不绝的交谈声里彻底停止运作。

五分钟内我起码看了墙上的挂钟七次,可能这一刻全世界也找不到比我更想上课的学生了。

就在这时,sonja停下了她的对话,勾住了我的脖子。
我知道这是一个暗示,意味着一个缠绵的,不合时宜的吻。

但我懒得去猜测后面的动机。
    
反正也不需要投入更多感情,仅仅表现得像个乖巧的高中生男友,就足够了。
    
一边配合sonja的演出,我又想到了isak,帽子男孩儿今天没带帽子,看上去比平常还要幼小。 
   
也许放学后我应该主动给他发条短信,虽然还没想好应该用什么当做开头,但由我亲口向他解释sonja和emma的突然加入,或许能减少一点失望。
  
而且,


我想我现在真的很渴望和他聊聊天。
  

Even Bech Næsheim
2016年1月2日



批注:
1.然后你就选择了用表情包和冷笑话充斥我们的对话框。
2.我敢打赌我们中更爱扮酷的绝对是你,你只是每次都拿我当借口。
3.现在我总算知道你每天晚上睡觉前都捧着手机干嘛了。可是你知道那他妈的看起来超级可疑吗……!
4.我现在要去找个翻白眼的小表情,然后学着把它画下来。
5.虽然今天我们因为一些操蛋的理由吵架了,但是:
  
我他妈的还是很爱你,所以,该死的,我们当然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会儿天。

Isak Valtersen  
    

[授翻][Evak]Sincerely Yours/致亲爱的你(Even视角,FIN)

💚

ikerestrella:

翻一篇文不足以解我对他们的毒。那就翻两篇。


====================================


标题:Sincerely Yours 致亲爱的你


作者:Joana789


译者:ikerestrella


分级:PG-13


配对:Even Bech Næsheim/Isak Valtersen(斜线有暗示)


字数:原文4,759,译文7,674


原文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943277


简介:有时候,Even的大脑一团乱麻,全世界似乎都找不出一个人能帮他理清藏匿在他大脑里的东西。Even自己尤其无能为力。


而和Isak在一起没有条条框框。






  有时候,Even的大脑一团乱麻,全世界似乎都找不出一个人能帮他理清藏匿在他大脑里的东西。Even自己尤其无能为力。


  他讨厌这个说法。






  *


  和Sonja在一起不总是这样。


  他们曾爱过。Even有记忆,尽管不如他想象中那么生动。他们相识多年,那时他比现在矮很多,Sonja还不会化妆,两个小孩就这样意外闯进彼此的生活。Sonja对他知根知底,有时候像是比Even自己还了解自己,像是她已经对自己烂熟于心、了如指掌,将他分卸成了一个个独立的片段:他的童年、他以前的学校、他现在的学校、他来了又走的朋友、他的父母、他的梦想、他的恐惧,所有所有组成他的一切。


  Even Bech Næsheim是一堆随机因子的总和。


  可他又不是。


  他希望他能找出那个准确的时刻: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厌倦这一切?厌倦Sonja看他的样子?他希望他能回到那个特定的记忆节点,然后说“这就是一切分崩离析的起点”,但这没可能。


  或许他已经说不清发生了什么。或许Sonja也是。


  他思索着原因,但却找不到答案。或许是因为他们在一起太久了,可他也知道感情不该有保质期。或许是她太专注于当他的看护人,而不是他的恋人。或许是责任让她变成了这样。


  Sonja人不差——她让人安心,对人耐心,待人关怀。她的密切关注曾经一度给他慰藉,像是供他停靠的港口,让他不至于流离失所,可现在——现在他感到喘不过气,仿佛她一直盯着他,一直在控制他。Even已经明白了有一段时间,他知道这样无法长久。


  他像是要窒息。






  *


  接着他遇到了那个男孩。


  Even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开学第一天。像是电影剧本里的一幕,有点超现实,又很短暂,可时间却仿佛被拉长。那个男孩走过校园。人来人往,可Even的目光一旦在他身上停留,便一直跟随。


  他高而瘦,步伐轻盈,手抄在口袋里;他的头发有点蓬乱,金色,说不清深浅;还有他的轮廓,他的眼睛,他嘴唇的曲线。Even感到害怕。荒谬吧,他害怕他一眨眼,那个男孩就会消失。


  时间放慢,接着又加快。


  男孩没有消失,而是笑了,对着人群里一个不知名、无关紧要的人。那是个很浅的微笑,或者只能说是嘴角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接着他转身走进学校。


  Even看着他离开。


  (他的名字叫Isak Valtersen。他之后会知道。)






  *


  说来奇怪,他总是注意到这个男孩,哪怕他并非有心。


  他们在走廊中擦肩过一两次,在餐厅里排过同一列队。男孩坐在他对面的桌子上,男孩在他周五离校时经过他身边;有一次,他走过前坪,捕捉到男孩的目光。


  男孩还如Even所期望的那样,出现在了古怪的抱抱团会议上,半途又溜了出去。Even在厕所镜子里偷瞄男孩,和他坐在长椅上抽烟,吐出的烟雾飘散在寒冷的晚风里。他们近得手臂都快要相碰。


  Isak Valtersen有一群几乎从不离身的朋友,一个总是因为新短信振动的手机,一副清晰好听的嗓音。他热爱平沿帽,眼睛时浅时深,笑容充满吸引力。Even全都看在眼里。






  *


  之后,他们坐在Even家的窗边。凉风从窗外溜进室内,Even吸了一口手里的卷烟,想着,我可以像这样度过每一天。


  两人独处时,逗笑Isak很容易,他的举止也和以往不同,似乎没那么紧张。Even尽情地看着他:他的姿势、他的嘴唇、他下颚锋利的线条。他放任自己只多看一秒,因为一种他说不清、叫不出名字的感觉已然蹿进他的胸骨。


  你这是在干什么?他问自己,然后又把问题抛在脑后。






  *


  和Isak在一起没有条条框框。


  Even不习惯。条条框框似乎是他和Sonja相处时的一切:别这么做、别这么说、别再这个样子……他曾想,要是他足够努力,他总能习惯这种生活。可这时他的生活里出现了Isak。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接着Isak直视着他的眼睛亲吻Emma;接着Isak在走廊和他擦肩,假装不认识他;接着他的目光追随着Even走过校园;接着他因为被他调侃将他推进泳池;接着——


  接着,当Even亲吻他时,他回应了,Even的脊髓因此一阵战栗,他胸腔里的星星火苗燃成旺焰,带着电荷急速窜动。Isak的手指在他的手臂上滚烫,嘴唇在他的嘴唇上灼热。


  Even知道一件事,他相信Isak也知道:这一刻将刻骨铭心。






  *


  Isak的房间像是另一度的现实,Isak和Even吻在一起的嘴唇像是另一度的现实;还有Isak的触摸,他的温度,他嘴靠在Even的衣服上、和他紧紧相贴时说话的声音,都像是另一度的现实。


  Isak说起平行宇宙。Even此时此刻只感觉自己便置身于其中一个。


  这不像真的。


  不然Isak怎么会让他那么安心?不然他的骨头怎么会感觉不到沉重的疲惫,反而出奇地平静?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自己立足在平衡之间——他这样一个总是在天平两端的人,总是摇摇欲坠、变化莫测的人,不管做什么,不管多努力,也总是抓不住一个平衡点。


  然而,Isak的嘴唇吻在Even的皮肤上,世界突然一下子稳了,踏实了,安心了。


  这一点也不真实。这是他经历过最不真实的事。Even觉得出了什么问题。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在他们一个吻和下一个吻之间,一句话和下一句话之间,在他们的笑声之间,在他们相贴的脸颊之间,Even试着想象一个地方,一个平行宇宙。在那里,他告诉了Isak;在那里,Isak知道一切;在那里,他可以说出“我有躁郁症”这几个字,而他的世界不会因此崩塌;在那里,他可以一直像这样,呆在这个房间里,呆在这张床上,那个好看的男孩就这样靠在他的身上,那个地方就算他有时大脑一团乱麻也没什么。


  他试着想象,可他做不到。


  他觉得可怕。


  在所有的宇宙里——有那么稍纵即逝的片刻,他想要告诉Isak,可他说不出口——在所有的宇宙里,我都孤独一人,只有我、我的思想和我坏掉的脑袋。这就是现实。


  “我能永远和你呆在这儿吗?”他转而说。Isak对着他笑,那么温柔的微笑,来自全世界最柔软的男孩。


  他说,“可以啊,”然后靠在他身上,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不就是这样吗?永远呆在一个地方,不就意味着安全、慰藉,意味着和那个能最好地让你的世界回归原样的人在一起吗?


  你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呢?Even问自己,他一边思索,指尖一边在Isak的皮肤上画着图案。答案是从来没有,可是他没有说出口。






  *


  Sonja对他说,“够了,Even。”她的一贯作风。“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以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以及,“他不过就是个小孩”,以及,“Isak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


  Even莫名不喜欢她念他名字的方式。


  她或许是对的吧,因为Sonja永远都是对的。她太了解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理。他不敢相信,为什么她能那么冷静,哪怕她的嘴唇紧抿、眼神呆滞,好像她并没完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好像她觉得这只是他头脑发热时的一个念头。


  可这不是。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他现在明白了,而Sonja值得比谎言、担忧和挂掉的电话更好的东西。


  起码他们曾有过好时光。






  *


  Even永远不会承认,可是事实是,世界倾覆那一刻,他并没做好准备。


  他去找Isak,想对他说,“我和Sonja结束了”,或者“我很抱歉那天就这么离开”,或者“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可是不知为何,他几乎什么也没说。


  可是Isak在说话。他的话就表示了一切。


  起初,他感觉被人揍了一拳。Even不得不将视线从Isak脸上移开,才能让自己给出一个得体的反应。因为他做不到——他没法思考,没法正常呼吸。要是用心说谎,他是个高超的骗子。他知道他的表情和动作丝毫没有出卖他,因为当他抬头重新看向面前毫不知情的漂亮男孩,他没看到任何变化。


  Even吻了他,很短的一个吻,不过是嘴唇的轻轻相贴,可那样的触碰仍让他刺痛。


  无数的情绪在他内心搅动,猛烈得快要将他的胸腔撕裂。


  Isak的生活里不需要精神病人。所以Even离开。






  *


  过后,到了深夜,当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关上了所有门,拉上了窗帘,他试着将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口。


  这不是他第一次将这些话说出口,可Even从未感觉它们如此苦涩,在他舌尖如此沉重,在他嘴里如此陌生。他多希望自己是在说别人,大街上的某个陌生人,书里的某个角色。他多希望自己是在读剧本。


  “我有躁郁症,”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语,接着又试了一次,“我有精神病。”


  他的声音坠落、消散。而这不是剧本。没人回应。






  *


  要躲开Isak很简单,简单到让他不悦。


  是的,他需要下意识努力——Even必须逼迫自己不在人群中寻找金发或平沿帽,在Isak的朋友出现时转开目光,有一两次还换了回家路线。可是想起来,这也很简单,总比试着吸引他的注意力简单,因为如果他足够努力,他真能想象什么都没发生过,想象自己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回到开学第一天,而他从来没遇到过Isak Valtersen,从来没给他发过那条愚蠢的短信,从来没说过“事情好像发展得太快了”


  可这都是个该死的谎言,因为这一切的确发生了。


  而现在,Even明白了——Isak总是等着Even踏出第一步,总是吻得小心谨慎,像是有些害怕;现在,他记起Isak的指甲从他皮肤上滑过,他嘴唇的热度覆上他的脖颈,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他唤他名字的声音。


  而这些,他没那么容易忽略。






  *


  派对上,他任由Sonja吻他。这样不对,可那不过只是个吻,而Even又困惑又疲惫,已经没法去在乎。






  *


  或许有时生活真的如同一部电影,正如他所说。


  当他在那间愚蠢的餐厅撞见Isak,世界仿佛静止了——像是一部从未有人拍过、也不会有人拍的电影中的一幕。Even的脚步骤然停止,在那漫长的一秒钟里,他又有了那种感觉,那种他已经体会过的感觉,强烈到可以将他肋骨撕裂的感觉。


  “Hello,”他不敢再说更多,因为如果他开口,他会告诉Isak,“我想你,”以及,“我很抱歉”,还有其他正灼烧着他喉咙的话。


  “Hello,”Isak回答。他甚至没法直视Even的脸超过两秒钟。


  他看上去好累,比以前苍白了一点,不知怎么的更瘦小了,像是组成他的色彩让人给褪去了一层。换做别人是注意不到的,可是Even能。Isak低头,接着抬起头,那是他紧张时的表现。


  所以,Even得说点什么,什么都行,第一时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因为日复一日,他都在试着忘记这个男孩,可是他的努力全都白费。他现在明白了,就像这样恍然大悟了。


  而Isak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无视他。他甚至挤出一声笑,虽然那笑声虚弱,有些生硬,显然是刻意强装出来的。Even不习惯他这样。


  都是你干的好事,他暗自想着,喉咙发紧。


  接着Isak轻声地、几乎可以说是咕哝地丢给他一句“我得走了”,然后匆忙离开。Even眨了眨眼。睁开眼时,已经看不到他梦里的男孩。






  *


  他给他画了些东西,放进他的柜子。这主意真糟,可他没别的法子了。






  *


  (如同在陷落。


  世界的边缘开始模糊,又变得尖锐。Even感觉自己变轻了。入睡变得更难,专注一件事不被分神变得更难。他坐卧不宁。


  他的大脑工作了整个白天,工作了整个夜晚;他的大脑活跃、灵动而敏捷。)






  *


  他意识里的下一件事,是局促不安地站在Isak的门口,双手揣进口袋里——因为这样能为他缓解紧张,虽然成效甚微。


  终于,Isak打开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脑子里太多想法,也与此同时又远远不够。所以他只是看着他,感觉自己无遮无拦、不知所措。可刹那之间,他什么都不需说。


  Isak疯狂地亲吻他,如同这是一场他铁了心拿下的战役。他把Even拽向自己,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然后闭上眼睛,于是,不管Even的脑子里曾潜伏着多少想法,现在都已经消失不见。


  于是Even将Isak压在墙上,吻得他喘不过气,轻咬他的皮肤,脱下他的衣服。Isak的眼睛对他说,“没关系的。”他杂乱的喘息声对他说,“我好想你。”他游走的双手对他说,“你去哪里了?”接着,Even把Isak的胯部固定在床上,Isak的喉咙深处发出细小的呻吟。Even喘着气说,“你真是太他妈美了,”而Isak的唯一反应就是将他拽向自己再一次吻他。


  如果Even需要靠假装来拥有这一切,那他会这么做。






  *


  第二天早上,他给Isak做早餐,跟他的室友聊天,和他在厨房里亲热,因为他是他的梦中情人。Even开心到不真实,满脸傻笑,精力旺盛。他周围的世界好明朗,好生动,他一闪念想,他以前怎么从来没注意过这点?


  他们打了一个周末的游戏,躺在Isak的床上亲昵。他们欢笑,打趣,调情,任着Isak的室友给他们合照,Even还穿上了Isak的衣服。


  “我要给你拍部电影,”晚些时候,Even埋在Isak的脖子里呢喃。已是下午,天色已黑,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希望时间能停止。


  “哦,我知道,”Isak说。Even不需要看他的脸就知道他一定在翻白眼,可他声音里的笑意却也掩藏不住。“不会在水下憋气的男孩,非常聪明,你已经说过了。”


  Even轻轻摇头,感觉Isak的手指缠住他的头发。


  “不。”他轻语,几个星期前这个题目或许还很契合,可现在不了。“现在不叫这个名字了。”


  “那新标题叫什么?”Isak的话语夹在他的呼吸声里。Even吮吸着他下颚处的皮肤,Isak喘气。


  世界上最柔软的男孩,他想说但没有。让世界变得安稳的男孩。刻骨铭心的男孩。






  *


  他感觉晕眩,眼花,脑袋发飘。这一切,正在发生的一切,太好了,好到Even止不住地笑,他的胸腔满盈盈的。


  他几乎不回家了,因为坐在一个地方无所事事有什么意义呢?他又不怎么睡觉。再说了,他又不感觉自己需要睡觉。再说了,他的父母知道他在哪儿。再说了,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和Isak在一起。他想看他的笑脸,想把他逗乐,想见他的朋友,想握他的手,想和他共同度过这个世界的每一分每一秒。让这座城市见鬼去吧,忘掉这个世界吧,我们去酒店开房,关上门,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脑子里的主意纠缠成了一团,可他会处理好的,很快就会的。他会把它们分门别类,然后选一个,然后他们就照着做。


  时间过得好快。一天又一天,一天又一天。


  他看见Isak在咖啡厅里,在玻璃上给他画了颗心。Isak笑了。接着他们去酒店,这就是Even想要的,因为有什么理由不呢?接着Even给温柔的前台姑娘讲他们俩的事,告诉她Isak有多美。不,不止是她,他想告诉整个世界,告诉世界的每一个人。


  他们到了房间。门刚关上,Isak就拽住他,迫不及待地吻他。Even感觉自己沉浸在爱河里,浸得好深。






  *


  接着一切成了噩梦。






  *


  如往常一样,低潮来得势不可挡,因为他只能亢奋那么长时间。突然之间,Even只剩一团理不清的思绪、看不清的眼睛和沉甸甸的四肢。最开始他呆在一家医院,但没呆多久就回了家。他的房间很暗,让他感觉好大,他妈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ven吸气,觉得自己的肺太小。


  他睡觉,又醒来,然后又睡觉。在一件事和另一件事的间隙,在拉上的窗帘和门外轻轻的敲门声之间,在他的被单和脑子里的迷雾中,他渐渐忘记了时间。


  他睡觉。不睡的时候,他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想着Isak。


  Even迷迷糊糊地想,在某个地方,会不会存在那样一个宇宙。在那里,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没有生病,Isak和他只是两个胡闹的男孩,他从没对Isak、Sonja和他的父母说谎,成了一名导演或是制片人,拍关于爱情的电影。


  而后他又反过来问自己,为什么还抓着平行宇宙这个念头不放,这明明让他那么恐惧。


  问题是,他知道这一切会发生。Even知道。Sonja似乎也知道。除了Isak,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都能预料。Even从不想把任何人牵涉进来,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内疚在他心里燃烧殆尽,剩下的灰烬是羞耻和沮丧,而他对这一切都已生厌。






  *


  过了段时间,Isak打来电话。Even看着亮起的屏幕,想起他的“别再给我发短信”,想象着Sonja把真相告诉Isak,又记起Isak勉强的笑容,然后挂掉了电话。


  这样更好,他对自己说。的确如此,可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可悲过。






  *


  可是Isak值得一个交代,在这一切发生之后。


  可是Even……没法面对他,没法打给他,也没法和他说话。他什么也没法做,因为他的胸腔那么空洞,像是马上就会自己塌陷,让他承受不来。他会对Isak放手,就像他老早前就该做的一样,因为这就是他们的故事一开始注定的结局。


  Even就是那种得不到美满结局的人。


  他穿上毛衣,接着连帽衫,接着夹克,一层接着一层,直到他感觉自己像个废物,只能靠这种方式躲避外面的世界。而他现在需要出门。如果他再在房间里多呆一分钟,他就会被闷死在自己该死的安全空间里,于是他告诉父母他想出去透透气,说他带了手机,就这么出去了。


  最后,他给Isak发了短信。


  写这条短信花了他接近半个小时。他躲在学校厕所里,靠在冷冰冰的砖墙上,因为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他理应在这里结束。或许他的人生真是一部俗套的小成本电影,因为他写完的时候,几乎要到了他们的时间。顷刻之间他恨自己有这样的想法。


  Even写着,“亲爱的Isak,”接着,“我很抱歉”,接着,“我害怕失去你,”当他写到“我有躁郁症”时,他的脑袋一阵犯晕。最后,他描绘出一个他们在一起的平行宇宙,那是存在于他梦中的景象。这就是全部了。


  他写着,“我爱你。”真奇怪,他明明想过那么多次,在他脑海中一次次重复这几个字,甚至都到了舌尖,却从没说出口过。


  可是Isak需要知道。这是Even欠他的。






  *


  他出去的时候看见Isak。


  他气喘吁吁,夹克敞开着,看起来有些慌张,有些警觉,可当他们目光相接时,却是Even愣在了原地。他心里突然有太多问题想问,太多话想说——“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为什么来这儿?”“我真的好抱歉,”——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这是个梦。如果他开口,梦就会结束。


  然而就在这时,Isak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他向Even走近,步伐很慢,却不小心翼翼。他没有戒备,没有害怕,也没有犹豫,Even迷糊地想着,有点眩晕。这不是畏惧,这一点也不像畏惧,这是在请求他的允许。他意识到,这是松了口气。这个念头让他一下子无法呼吸。


  那双手触上Even的脸颊。还是一样,缓慢,轻柔,温暖,真实。这是Isak在说,“我什么都知道了,”Even心里想着,闭上眼睛,因为眼前的一切让他无法承受。这是Isak在说,“你觉得我们能一起解决吗?”


  他们的嘴唇轻碰,而这个,这是Isak在说,“Hello。”






  *


  之后,他们躺在Isak的床上。黑暗之中,他们看不到彼此,只是呼吸着相同的空气,感受着同一床被子的温度。Isak的手攒住Even的衣服,对他耳语,“这个宇宙就够了。”


  Even没有说话。就算Isak知道他还没睡着,他也没有拆穿他。






  *


  有Isak在身边并没让他感觉轻松多少,可Even想或许有一天会的。


  他睡了很久。他很累,身体像灌了铅,而且他也没理由下床。现在发生的一切没有道理,因为……这不明摆着的吗?他不该有这样的结局。现在的一切对他来说很陌生。他习惯了人们离开,不习惯他们回来;他习惯了不停地改变生活环境、改变应对策略、改变用药、换学校、换朋友,可他不怎么习惯有人愿意留在他的生活里。


  他总会搞砸的。Isak昨天就不该来。


  可是Isak说,“我们玩个游戏好吗?”这压根算不上什么计划,可是Even也没更好的主意了,所以他静静同意。


  接着Isak吻他,接着Even呼吸。


  一分钟一分钟来,他可以做到。






  *


  周末在睡眠和寂静、Isak埋在Even头发里的手指、低沉的哼鸣、Isak柔软衣衫的慰藉之中不知不觉地过去。Even胸口的重石没有了,至少说是减轻了,他的肺不再感觉那么小,呼吸的时候比以前容易。


  星期一,Isak早起上学,在Even的太阳穴处落下一吻当作再见。


  看上去他似乎把他所有室友都调动起来照顾Even了,这实在是不难察觉。Eskild为Even做饭,陪他看电视,在他以为Even没注意到的时候紧张地瞄他;Noora为他准备茶点,向他讲述一天的见闻,让他睡觉,对他说“什么都不用担心”;Linn最开始很沉默,后来也和他说话,这倒让他很亲切,因为看上去她似乎能明白他。


  Isak回到家,对他笑。就是那样的笑,和Even在开学第一天看到的一模一样。恍如隔世。


  “怎么样?”Isak握住他的手问他。Even心不在焉地想,或许Isak真是世界上最柔软的男孩,可是需要的时候,他可以那么坚强。


  Even刚刚才记起这点。






  *


  于是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胸口的重量一点点消失,直到完全不剩。他吃得越来越多,睡得越来越少,感觉自己渐渐找回了活力。他和Linn一起打游戏,和Isak外出走动,在床上吻他,听他呼吸。黑暗渐渐散去。


  星期五的派对上——圣诞派对!一转眼就到了这个时候,Even竟然没注意到——他和Eskild在门上挂槲寄生。Even对着房间另一头的Isak微笑,而Isak微笑着回应。


  过了很久,在所有人都回家,Noora和Eskild也不见人影之后,他把Isak拉到槲寄生下,吻得他连连喘气。






  *


  所以说,有时候Even的大脑会一团乱麻,充满理不清的随机因子。


  他对Isak说过一次,夜深的时候,在一片黑暗和寂静中。


  Isak眨了眨眼,他温暖的呼吸扫过Even的皮肤。一秒后,他回答,“这没什么。”是啊。或许真的是这样。


  Even想,如果生活是电影,他可以试着去喜欢这一部。




  FIN.


  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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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励大家留言啊,链接我会发给作者姑娘。她正在学中文(似乎大学还是读的Sinology),读到你们用中文给她的夸赞肯定是很棒很奇妙的体验。